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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博客里进行一场大革命:换了版面,删了文字,改了初衷,像是要给“博”来一个彻底的改头换面。他在“博”上善意地提醒各位来往过客:千万不要将真实世界里的姓名、邮箱地址等等有证据可查的信息留在博客上,以免被人循着蛛丝马迹,找到他在现实里的身份,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和麻烦。
这样的提醒本是好意,也无可非议。只是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
记得几年前,曾经和一位朋友讨论个人在网络与现实两个世界里的关系。朋友一直主张将网络和现实分割,尽管两者可能相辅相成,却也不可能实现完全的同一,就像太阳与月亮,尽管构成了完整的天体,却不可能同时出现。那时候,我的观点恰恰相反,我以为,之所以个人在网络与现实表现不同,无法同一,只是因为个人性格的弱点,因为个人本身的不够坚强和坚定;因为这些弱点导致了我们的伪装,导致了现实和网络世界里的不同。这样的讨论进行了多次,每每都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不了了之。
后来有了各自忙碌的生活,彼此疏远了,这个讨论就一直没个结论。直到看见在“博”上大刀阔斧搞改革的朋友,便想起了那些初衷:“让现实的归为现实,网络的还给网络。”――仿佛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人洞察了其中的一切因缘后果,立场鲜明地坚持已见。
让现实的归为现实,网络的还给网络――就像,在白天太阳下做人,在黑夜月亮下做鬼――不过,有时候也很难说,究竟是那个人真实一些,还是那个鬼可靠一些。
只是,白天太阳下的人累了,可以逃到月亮下说些鬼话;网络的世界就成了黑夜的月亮,让在世俗的现实里累了、烦了、腻了的人们可以躲开那些耀眼的光亮,在温柔的夜色下缱绻一番,尽管有些旧梦也许只是虚幻而脆弱的。
可是,如果连黑夜的月色也不再安全了,是否有更加深远隐蔽的地方可去呢?随着网络的世界和现实的交叉越来越多,一方面,我们需要把自己藏得更多一些,更深一些;另一方面,我们却随时可能通过留在网络里的蛛丝马迹在现实中被发现――于是,矛盾丛生。
如果有一天,网络不再成为我们现实的避难所;如果有一天,当我们黑夜的月色也不再安全;当有一天我们真的无处可逃,又将何去何从?――很想找到那位朋友,再听听他那些仿佛洞悉一切的观点,指点一下迷津。只是,我的那位朋友,已经从我的世界里消失很久了――无论是网络还是现实,这次,他倒是同一的。
于是,在这个雨夹雪的冬夜里,写下这一切的时候,突然发现,自己其实是格外怀念,那些真正肆无忌惮、无所畏惧、目空一切的日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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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生命的本相,不在表层,而是在极深极深的内里。
它不常显露,是很难用语言文字去形容的质素,我们只能偶尔透过直觉去感知它的存在,像是从灵魂深处隐约传来的呼唤。 -
2004-12-14
STARBUCKS里的小资和尚 - [倚仗听江声]
今天在STARBUCKS里偶遇四个穿着佛袍的师父,自称是北京佛院来的,到上海来逛逛看看。其中一个就坐在我旁边,还搭起话来。
大约和尚都喜欢帮人看相,三句话不理本行:这位大约30有余的和尚说我比较感情用事,心太软;劝我为人处事要稳、要准、要狠;说童年的幸福是父母给的,而中年就要靠自己努力;叫我不要被眼前的花花世界所迷惑,再努力三五年就一定有成绩……
听上去都似乎挺中肯的,甚至把我感情用事、心肠软都看出来了。正想开口称谢,这位师傅说出了最后一句:“师父祝福你平安幸福,送你个佛吧……”看他的右手正伸向自己的内袋,意欲掏出宝贝,我断然回绝――谢谢,不用了!――像按了暂停键一样,师父的话嘎然而止,然后换了一个客气的浅笑:“好,那打扰了。”他起身离座。
无功不受禄,我是不愿意接受别人莫名的馈赠的,而事实上,我更害怕接下来那幕意料之中世俗的表演,所以我宁可按下停止键,不看下一幕的剧情。
我一直觉得,在中国,STARBUCKS只有两种意义。一种是生活方式,那是属于从小习惯咖啡和下午茶的谈话环境的老外;另一种就是小资,那是一些并未真正适应咖啡味道、只是追求情调和优越感的中国年轻人的格调。
和尚自然不是前者,所以STARBUCKS不可能是生活方式;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这些和尚也小资,经受不住花花世界里优雅情调和醇香咖啡的诱惑――于是,今天上午,STARBUCKS的陕西南路店的二楼就有了这样有趣一景,穿着长袍的和尚,捧着竖排的佛学书,游走在咖啡馆的各个角落,寻着我等这般俗人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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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不常显露,是很难用语言文字去形容的质素,我们只能偶尔透过直觉去感知它的存在,像是从灵魂深处隐约传来的呼唤。 -
打完最后一个工作电话,我心满意足地喝一口奶茶――本周最困难的阶段已经过去。
换一个更为惬意的坐姿,顺手打开了电脑上的音箱,我知道,自己还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这样的生活――懒散的、随性的,自由的,随遇而安的,甚至有点不求上进的懒人生活。
今天一口气睡到中午11点。还在洗手间里龇牙咧嘴、满嘴泡沫时,OPEN推门而入,看着穿着松垮垮的毛衣和磨出洞来的旧牛仔裤,戴着大学里大眼镜的我说:“一副‘烂破破’的样子哦……真不知道几十年后还会不会这个样子?”他的语气里是带着宠爱的,这样的“烂破破”是没有掩饰的、自然的,给最亲近的人看,写出来让懂的人读的。
下午,给一个老同事打电话,她还在办公室里忙着那些并不复杂却很琐碎的事。她在电话那头直唤:“压力真大。”我知道,大的不是工作压力,而是人际压力。就那样一个二三十人的小单位,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却是可以尔欺我诈、六亲不认的;有时候,即便没有利益的纠葛,也常常张嘴说一些自己听不懂的鬼话,体力上是轻松的,心力上却是累得不知所以。我在那里勉强坚持了一年,最终仓惶而逃。
MSN上,前阵子打算去的一家日报的同事和我聊起现在的工作状态,起早贪黑,却见不着稿子上版,颇疲惫也颇无助的感觉。我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我也曾想怀着十二万分的热情去实现我的新闻理想――但最终却还是让懒散的心占了上风――看着睡眠时间一天天变少,看着有序的生活节奏被一点点打乱,看着辉煌的将来还遥遥无期今天的安适却被一一蚕食――再一次仓惶出逃。经过了这次,心算是定了:我的生活理想简单到――只是希望能像猫一般慵懒地活着――生活理想高于一切其它理想。
Dew在她的博上说:年老体衰,吃不好走不动,守着一堆财富,亚健康的身体,错过自己的青春情怀,错过和家人温馨共渡的机会,这成功的欢愉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意义,不值。她还说,此年,每个周末都当作世界末日最后一个周末过,珍惜当下,每一天都是最好的。我全部视为“圣经”。天下懒人不止我一个,该享受时当享受。
还忘了告诉OPEN:“几十年后,希望还是这样一个‘烂破破’而心满意足的懒人……当然,还要有人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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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生命的本相,不在表层,而是在极深极深的内里。
它不常显露,是很难用语言文字去形容的质素,我们只能偶尔透过直觉去感知它的存在,像是从灵魂深处隐约传来的呼唤。 -
上个周末,给一对朋友的婚礼做司仪,搭档的是上广的一位资深主持周老师。因为第一次合作,而且已许久未作主持了,开始前心里颇没有底。好在,大家都很宽容,搭档的周老师也一直鼓励,最后的反映还都不错,甚至同桌还有人问:你是不是专业的?让我兴奋得好一阵晕乎。
席间遇到一校友,在隔了两个座位的地方小心地唤我的名字:“你是不是×××?”“是啊,你是……?”“哦,我是你同校同级的ZCP啊……你可能不知道我,但我认识你,以前在广播台的,还常常主持学校的晚会……”“是,是,是……”我兴奋地有点语无伦次,真没想到,在这样的场合,还会有人以这样的一段经历、特征来认我。哦,感谢ECUPL当年的那间小屋和那个舞台!
回去后,和周老师写邮件聊做司仪的感受。周老师很快回邮,且和我讲述了他的广播经历――原来,他听到了我和校友的闲聊,且记下了。他说,他也是从学校广播站开始做起的,后来做部队的广播站、农村公社广播站、县广播站直到上海人民广播电台――如今,是过足了广播瘾了。他末了说,照如此看,“你还有一些广播站要做呢!”那一刻,莫明的,心里触动了一下――想起了那些关于广播的逐渐远去的梦。
那梦可以追溯到中学甚至小学,或者更早的时候?那些整日以广播为伴的天真日子。直到后来的高中、大学,成了校园广播台的一份子,再后来甚至曾经想要做一个职业的广播人……但最终,阴差阳错的,到底还是错过了……但是,无论何时何地,提起广播两个字的时候,心底的那份悸动依然是刻骨铭心的。
这样想着,便不自禁地去点击大学广播台的校友录。那个校友录是几个比我年长的广播台师兄师姐们建立的,上面正在热闹地讨论着:说是在大学的网站上,可以找到关于广播台链接,还有许多节目介绍――于是,顺着指示,寻觅过去……嘿,真的有,节目的名字还都相同,只是播音和编辑的名字都不再相识,我的那档《周末有约》还在――“雨飞”也诞生在那个周五黄昏的校园林荫道上。
MSN上,当年招聘我进广播台的师兄恭喜我在做一样自己喜欢的工作,可他不曾知道,我最热爱的还是那校园的广播,那些音乐和文字共同相伴的日子。师兄毕业后去了荷兰念硕士,现在又到比利时攻读博士,选的专业既和大学专业无关,也和广播无关。他说,12月会回来,到时候大家聚聚,聊聊――是啊,聚聚,聊聊,那些关于广播的已经远去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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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生命的本相,不在表层,而是在极深极深的内里。
它不常显露,是很难用语言文字去形容的质素,我们只能偶尔透过直觉去感知它的存在,像是从灵魂深处隐约传来的呼唤。 -
前阵子喝一高中同学的喜酒,遇到了好些个几年未见的老同学。席间必然是少不了一番“忆苦思甜”的叙旧的,气氛大体是淡然而温馨的。
突然间,聊起彼此的工作。我说,我现在在一家小报做记者。
坐在隔了两个座位的老顾马上接口:“你适合的……”
“为什么这么说?”这个当年也和我隔着两个座位的男孩,毕业后我们并没有彼此联系,其实,不算相熟。
“你高中时候就很能写啊……还帮我写过一整本同学录呢!”
“是吗?我怎么不记得了?”说真的,我真一点儿也记不得有那么回事儿了。老顾似乎还沉浸在回忆里:“那时,你帮娟(我高中的同桌)写了一本,我看到了,就开玩笑地说,也帮我写一本吧,结果过了两天,你真的拿了写得满满的一本来……我傻了,真的佩服的很啊!”
老顾没有说我到底在上面写了点什么,料想,也定是那些风花雪月或是无病呻吟的东西……只是,我从未料想到,那些无谓的文字竟还被人记挂着。
由此,我还想起另一个高中同学的话,那是和我住在同宿舍的一个女孩。当年,她曾称最喜欢读我那些半通不通的“诗”――她的话我至今清晰记得:“很多让人读不太明白的东西往往最打动人心,你的那些诗就是,是我印象最深刻的。”就在两年前,她大学毕业回到上海的时候,和我通过一个电话,还曾经提起过这些。每次我都一笑而过,我那些拙劣的文字实在不登大雅之堂,为我的少年友人们所喜欢,只因为我们都曾经有一颗真挚的心和一个自以为了不起的文学梦。
而那天,被老顾所提起的那本同学录和那些密密麻麻的文字,突然在我心头撩起了一些什么,好几天都没法平静。我突然特别想念我的高中,想念我的那些许久不见的同学们,想念那些日夜不分、四处涂鸦的日子……如果,要说过去的24年生命中,有什么叫我难忘?――无疑,是那些可爱的少年伙伴和青涩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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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相信,生命的本相,不在表层,而是在极深极深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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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他和她双方父母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在她家里。不算正式,但因是初次,便总有些别样。为了避免初见面的陌生和尴尬,也是为了热闹,座上客还有她的姑母和姑父。
双方父母的话题总在儿女之间,这边是儿子少年时的聪慧,那边是女儿孩童时的乖巧……上一辈们的话题总是源源不断的,在她的耳里是熟矜的,甚至有点腻了;但在父母的口里、心上却总是新鲜而欢愉的。
姑母提起一些事,却是她不记得的。但姑 母的描绘却让她也惊叹。
她自七岁起,为了求学,便不常生活在父母身边,由自己的奶奶带着寄住在某个远房亲戚家中。因是寄人篱下,她便比常人家的孩子多了一份乖巧;说是乖巧,实则是懂得看人脸色,懂得在大人的世界里求生存,所以易讨人欢喜。
虽然对于这份寄住求学的来之不易她还只是似懂非懂,但七岁的女孩已经知道要本分而尽职地读书。因而,在其他同龄少年贪玩的时节里,她是不需要家人操心的。奶奶终究是隔了一辈,自己也旧社会出生,解放初期扫文盲时才识了些简单的字,对于教育是说不上什么道理,也用不出什么大力气的,也只是在衣食起居上尽量给予体面的照应。寄住的亲戚家倒算是知识分子,有个长辈还是学堂里的先生,自然会对她的学习关心一些。但毕竟那些关心也是表面的,肤浅的,且候着情绪的。情绪好时,便给她背背诗词、检查作业;情绪不好时,便虎着脸进进出出的。
姑母说的那些事正是她那样的情形下的。说就说她,小小的年纪,倒是会看大人的脸色,从来不在寄住的日子里给大人添一点麻烦,很是识相的,尤其对那家亲戚的长辈。姑母的话也是后来从奶奶那里听来的,奶奶去世后就再也没人提起。在这样的场合下重新提起,只因是巧合的回忆。但听在她耳里却也是第一次的新鲜:“小姑娘很会看脸色,有时候自己要默写生字,奶奶又帮不上忙,就去看亲戚那边……如果他们心情好,便会请他们帮她默写生字;如果他们那边气氛不对,她就乖乖地回到自己房间里,自己在本子上多抄几遍,写下拼音,再合上书自己默……”
尽管是一个小小的举动,却是童年学习生活中重要的一部分,以至于后来奶奶常常在自家儿女面前提起。女孩的学习成绩一路良好,在学校懂事听话是家人的骄傲,也就更加成为奶奶提起这些细节的基础,且口气常常是骄傲的。
这些事情对于一个一直在长大,有着新的人生体验的孩子来说,实在算不上什么,很快便会忘记的;但是在于看着她长大的大人的眼里,却是具有纪念价值和某些里程碑意义的。只是,大人骄傲的往往是少女的精乖与体贴,以及他们的省心省事,却是难得真正懂得孩子的心思的:孩子的那些精乖只是一种“讨好”;这种讨好通常也没有太大的选择性,因为他们的接触面实在有限,只是希望能够让别人留下好的印象。这种情形往往只发生在那些从小生活得比较局促的孩子身上,大户人家的孩子是不会的,他们有的是娇纵跋扈的资本。懂得“讨好”的孩子未必是真的懂事,而是另一种无奈与生存的方式,因为于他们,这是取得外界好感的唯一方式。其实,大人们也常常用这样的方法,只是因为目的明确甚至手段拙劣,看起来反而着了痕迹不讨巧了;但是孩子,因为单纯,因为没有选择性而显得可爱而讨巧,便是真的迎来了世界的好感。但内心深处,那是否真是孩子的真心哪?也许,也只有孩子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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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近和父母闹开了,24年来,屈指可数的几次。
她从小听话、乖巧,除了爱看卡通片,喜欢把一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搬回家之外,没让父母操过太大的心。
她也从小习惯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妈妈总把她当成小孩子一样,出门关照带这带那,每天叮嘱早点回家。
但她突然感到腻味了。她羡慕那个来自大连的同学,一个人留在上海拼搏,勇气十足的样子;她渴望过霏霏一样的生活,家在上海,也可以脱离父母的掌握……
她背着父母,一个人,去找房子。那是一套不大的房子,总体面积才30个平米吧,外观很旧了,里面也是半旧不新的,虽然打扫得还算干净,但摆设和装潢都诉说着它不短的历史。她不介意,当场就定了下来,一个月800元租金她付得起,离上班乘车的地方也不远。
她先斩后奏,回去后“通报”了父母。妈妈一听,眼泪就滑落了下来,一个劲追问:我们究竟哪里对你不好了?妈妈数落她不会做家事,不会煮饭,不会整理房间,甚至连洗衣机都摆弄不来……妈妈的目的只有一个:把她留在家里。
她不听,纵是她无法一个人生存,她也要定了这番自由的体验:一张小床、一盏小灯,一台电脑,一个网络……足矣,对她而言就是有了整个世界。
单位里同龄的同事也数落起她,然而已为人妻的她们怎么能够了然她渴望自由的心?她不屑解释,却也烦恼:毕竟,她不忍让父母伤心,不忍见到母亲落泪,不忍因此而背负不孝的“罪名”。
她苦恼着,但她还是下定了暂时离家的决心。她所能给妈妈的只是一个承诺:我一年后就搬回来。她希望妈妈真的能够理解:一个孩子,一颗自由的心,一份体验生活的真诚与一片对母亲真挚的热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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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身的时候,
寂寞和孤独总是难免的。
孤独的是身,
而寂寞的是心。两个人之后,
她常陪着他,
所以,
孤独并不常有,
而寂寞却还常在。后来,他们分手。
他又重新寂寞与孤独起来。
在夜色阑珊处,
唯有孤灯伴着一个人的叹息。再后来,
他遇到了另一个她,
一个在远方触摸不到的她。
他还是一个人,
孤独着,
却不再常常感到寂寞。他在她的推荐下,
读书、弹琴……
他从未发现,
一个人孤独地生活着,
却也可以,这般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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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很久没见面了,久到彼此之间都回忆不起上一次见面的时间。那一次分别是绝决的,她在心底暗暗告诫自己:要开始一段新的生活,不能让他的成为下一段生活的阴影。
那次见面有几句对话她还记得。他说:“一年内你会重新恋爱,五年内你会结婚吧……”
她笑笑说:“也许不用五年,又也许五年都不会。“
他说:“你不定,但我也许会很快。”
她第一次从他嘴里亲口说出结婚两个字,心里还是紧了一下,但表面依然装作平静。“那恭喜你哦……”笑的时候她自己都觉得有些牵强,但她希望他不曾发现,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那,我们这五年不要见面吧,看看会发生点什么?”
他半真半假地答应了。一晃,好久了,没有五年,大概也有两三年了。
前阵子,她从朋友处得知他正在筹备婚事的消息,果然,婚期不远了;而她,虽然尚未开始筹备,但也已经列入近两年计划的头几项了。
那天,她经过曾经布满记忆的那个城市,禁不住发了一条消息给他。消息很简单,没有想念,甚至没有问候,只是眼前看到的一切,事是人非的感觉。她没指望他会回复,虽然她多看了几眼手机。他也果然没有回复。
过了几天,又从朋友处传来他的确切婚期。他没有通知她,但她却写一封妹儿祝福他。三言两语、不闲不淡地问候和祝福,语气是客套和礼貌的。她以为他会回,但是错了。她突然有点生气,尽管他对她不再有任何义务,但是他不能这样毫无声息地“人间蒸发”,甚至可以连礼貌性的回复都没有。她又发了一封妹儿,并且下决心这是最后一封。曾几何时,她也曾想:就此两两相忘于江湖吧――那大多都是她想气他的时候。而今,真的不见了影踪,心里却有点小小的失落――相忘于江湖又谈何容易。
这次,他回了妹儿,却也是不闲不淡的两三句,甚至没有感谢,也没有提他不久后的婚礼。看起来彼此似乎都是无心的问候,实际却是一种互相懂得的小心翼翼――不能再碰,不能再点燃,不能再回头。他在邮件里问:“不是说好看看五年后的结果吗?”她没有回答,她猜他又是在“装蒜”,为了掩饰彼此的尴尬;又或者他真的忙于婚事,忙于生活中的琐琐碎碎从而忘记了他们之间曾有的每信必回的承诺。
她没有再回邮件,偶尔打开空荡荡的邮箱发发呆。奇怪的是,她并不觉得伤感,也许时间可以抚平一切,忧伤的和快乐的,还包括那些心跳的悸动。五年其实不算长,但足够改变一切,足够真的可以做到相忘于江湖――即便偶尔想起,也是风清云淡式的回忆,他们终于都回到了现实,活在了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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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8
将来是什么,没有人知道 - [人在深深处]
她和他在一起已经三年了。
三年前,从秋天一直到冬天,他们一直为了爱情而战斗,和家人,和朋友,和自己。
他比她大17岁,离过婚,有一个7、8岁的小女儿,认识她的时候,他有一个女朋友,在北京。
她是在去他公司面试的时候认识他的,他是老板,最后一关亲自面试她。他们一聊就聊了4个多小时。后面的进展是世俗的,相识、相知、相爱,总也逃不出这个规律。不过,在很多人眼里,她是势利的,为了嫁一个有钱人,可以不顾这么大的年龄差距,不在乎对方的婚史……事实上,她并不。她看重的不是钱,而是他身上那种儒雅而学识渊博的气质。只是她不原意解释。
三年了,她毕业、找工作、从大公司出来、帮他一起创业,他们关掉了上海的红酒公司,北上办学……有差不多一年的时间,她随着他辗转与北京和他老家的一座小城市里。
实际上,她有着和大多数上海女孩子一样的念头:留在从小生活的城市里,找一家公司做一份需要花一点努力但是可以让自己过的很滋润的工作,有一个和自己相爱的人,也有一份稳定且收入不菲的工作,他们可以生活得很小资,也可以和家人、朋友相处得很愉快。
刚毕业那会儿,她曾经还有很多雄心壮志和他一起闯荡、开拓,可以抛开一切随着所爱的人天涯海角;而今,两年多过去了,她开始意识到时间对一个女人来说是多么地吝啬,她开始更强烈地想要安定下来,想要回到自己熟悉的城市里,想要做自己的事业。另外,还还要一个“名分”――一个他早就该给她,也酝酿了很久却迟迟没有实现的名分。
她和他谈判――说谈判是严重了一点。但是,他实在太忙,她找不出空档可以彼此安静地聊聊关于未来的话题。她只能和他约定时间,在电话里,想谈一笔生意一样谈判。当她说出自己的种种不确定,种种困惑,种种需要时,她情不自禁流下了眼泪――她本是一个坚强的女孩,可每次辛苦的选择到最后都没有得到想要的结果。
他在那头很冷静地说,他很对不起,给不了她这所有的一切,这种安定的生活。对他而言,事业和闯荡所带来的成就感,给予自己的快乐是任何事情都无法比拟的。她其实早知道这样的结果了,只是不原意接受。
他把球抛给她,似乎是让她做一个选择,但是,选项是如此可怜:究竟是跟着他继续这样漂泊的日子,还是和他分开。他们是有感情的,他爱她,她也爱他,她非常确定。但是,现实生活如何与爱情相协调,她异常困惑。
她暂时会回到上海,找一份工作、上班,过属于自己的日子;她还没有决定和他究竟该继续还是分开。但也许,暂时的两地分居会是最后妥协的最好办法。她暂时顾不了将来的麻烦,因为每个人在对一段感情付出之后,总想要好的回报。将来是什么,会怎么样,她不确定――我们很多人都不确定,我们只能凭着自己一时的感觉做一个决定,这个决定究竟带来什么,是不是我们想要的结果――对不起,现在没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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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吵架了,或者根本说不上吵架,只是冷战。
他们晚上7点在一起吃饭,她还去公司等他下班。
他们在他公司附近找了一家餐馆,是上海老餐馆。
只是,老餐馆里没有老上海的浪漫浓郁,有的只是无言的尴尬。
不知道哪里出错了,就是这样没话。她只记得早上她生他的气,因为他自说自话删掉了她手机里的短信,更改了屏幕上的标文,只因为那些短信和标文出自一个他假想中的情敌。
他总是孩子气的,在碰到情敌的问题上;不过也许,他也是有道理的,谁愿意活在不安全的情感之中?男人和女人一样。
吃完饭,他和她走到车站,原本他们应该是一起回她的家的。但是,末班车来了,他却不愿意上车,说:我想回自己那里住几天……
是需要冷静么?还是在逃避?他究竟在想些什么?她莫名地觉得生气,他总是这样不声不响地决定一切,也不告诉她原因,甚至每次的气恼都是无来由的。在气恼之中,他可以甩门而去,可以突然离家,可以不理不睬,可以删除她的短信和邮件,可以挂掉她的电话……她不喜欢这种孩子般的率性,她要爱,更要尊重。
于是,她头也不回,转身离去。走了很久很久,直到脚酸了,心累了,才打车回家。她决定不给他电话,也许他们都需要冷静。她只是想起几年前朋友的一个问题:爱情和自尊,你选择什么?她那时候回答:我选择自尊。现在的答案依旧未变。
她不知道自己所谓的自尊是否真的有理,也不想去辨别所谓的自尊究竟是面子还是尊严。她只是单纯地想,我要彼此尊重和信任的爱情。她一直这样想,这个夜晚,也许会因此失眠,也许会想上好几天,但是,在没有碰壁之前,她更愿固执地坚持着,哪怕失去什么……
爱与自尊,真的矛盾吗?你会选择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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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
对着人群,
说很多的话,
却常感心寂寞。夜晚,
对着自己,
只是喃喃语,
却满足而安宁。我只想在夜晚,
用文字,
和自己说说话。
有没有人捧场,
都无妨。只因相信,
当心灵丰满时,
热闹总在内里,
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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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8-01
致所有“有约”的朋友(代序) - [起舞弄清影]
在每一个如水的夜晚,我总能听到自己心底里一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话。犹如梦呓般的轻言细语,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但我总能从中感觉到一些盼望了许久的熟矜与亲切。这样的时候,我喜欢点上一盏昏黄的小灯,倒满一整杯纯净、温暖的白水,然后翻开那些已然泛黄的旧日文字,心中便会缭绕起许多浓得化不开的缱绻旧梦来……当然,还要有音乐相伴,时而是柔情缠绵的提琴,时而是清脆悦耳的钢琴,时而是丝丝入扣的古筝,时而也会是经久不衰的情歌……关键在于,那一颗生动鲜活的心灵始终都在老地方守侯着。
我不知道,这一刻的你,是在什么样的地方,怀着什么样的梦,做着怎样的事。也许,你也曾会有这样的经历:在某个不经意的深夜里,有一些感动与怀想突然涌上心头,莫名地让自己泪如雨下;或者在紧张忙碌的工作间里,应付着琐事的同时不小心一瞥眼,透过落地窗望见暖暖的阳光和熙熙攘攘的人群,然后半晌缓不过神来;或者在拥挤的地铁车站里,偶然有一道熟悉的乐音钻入耳际,于是勾起你许多年少未完的梦,让你有冲动去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电话号码;或者,仅仅是在一个不特定的时间空间里,翻过几段让你共鸣的文字,感觉一种超越时空的心灵相约……
其实,我们都是一群寻梦的孩子。在这个日益物化的世界里还保留着一点点纯真的傻气与顽固的坚持,怀着美好的愿望追寻着心灵的家园。也许,我们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停留在哪个地方;但我们始终都知道自己出发时的方向。
我还有一个小小的美好心愿,那就是:让这样的一群朋友,不会感到孤单――因为,在拥挤陌生的人群里,在那个无法确知的冥冥之中,有着一群共同的守侯者,守望着梦想,守望着心灵,守望着最本真的自我。
来《有约》,与雨飞有约,其实,就是与梦想有约,与心灵有约,与自己有约。
雨飞
于2003年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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