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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假的午后,出去转转。在车里等Open极其无聊之时,取出最近正看着的《普罗旺斯的一年》轻读起来。这是一本极适合“读”的书,轻巧灵动的文字,轻松活泼的口吻,以及那种在普罗旺斯的世外桃源般的生活……车里的CD正好放着舒缓的钢琴曲,午后的阳光散漫而温暖的……这样的时间地点情绪都刚刚好。发现,多年来自己朗读散文的能力不算退化的太厉害——欣喜万分。
回到家里,迫不及待地录了一小段,作为尝试。虽然录制下来的效果远不及自己边读边欣赏的自我陶醉状,但也当成自己多年来广播梦的一种延续吧。因此,放在这里,和喜欢音乐、文字、声音的朋友一起分享。但愿,这样的方式,不至于亵渎了我所热爱的文字、音乐,以及这个好听的名称……=)【音频文件】
【原版文字】
深冬里的一丝暖意
日子一天天过去,却一点也没有冰融雪化的迹象。不过,农夫们已经驾驶着拖拉机把路面清出两条黑色的轨迹,汽车可以在两侧雪堆之间单线行驶。我因此有缘见识到法国人开车的习性和风范――极有耐心,甚至可以说是固执,与他们参加赛车时的那份勇往直前和毫不畏惧的雄风相去十万八千里。我是在村外的马路上目睹了这种景况:一辆车沿着路中央的清晰轨迹小心行驶,另一辆车这时从对面开来,两车鼻子对鼻子停住,互不相让,谁也不肯冒陷入积雪之险让到路旁。司机们只是隔着挡风玻璃互相瞪视,默默期待第三辆车开到自己身 后,形成数量上的优势,势单力孤的对方便不得不退后,让路给多数者先行。
我旁观了一阵,便自顾自轻踩油门,往曼尼古希先生珍藏着暖气片的家驶去。他在贮藏室的屋门口迎接我,羊毛软帽拉下来遮住耳朵,围巾直缠到下巴上,戴着厚厚的手套、足蹬长靴,一副用个人绝缘法的科学手段力抗寒潮的模样。在他称赞了我家的管道,我也对他的笛子绝技表示仰慕之后,他引我进屋,检阅整齐排列的各式管状物,和堆放在墙角、用途不明的各种器械。曼尼古希宛如一台活动式录放机,滔滔不绝地讲述每一个机种的功能和热能,这些大大超乎我理解能力之外的东西。我只得如闻梵音,诺诺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天使梵唱终告结束。“好,就是这样啦。”曼尼古希说完,期待地看着我,好像全世界的中央供暖系统已经全部摆在面前任我挑选。而他则相信我已掌握了全部资料,抉择必然明智无比。我无言以对,只好问他自己家里装的是哪一种。
“啊,”他拍打着前额,故作钦佩地说:“这可真是个聪明的问题。卖肉的自己吃哪一种肉呢?”留下这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他径自带我到隔壁他的住家。真的很暖和,甚至有点令人昏昏欲睡。曼尼古希三下五除二地脱去两三层衣物,夸张地抹着额头,同时把帽子上翻,露出耳朵。
他走过去,拍拍暖气顶部:“摸摸看,铸铁的哟,可不是他们现在用的那种废料。还有锅炉——你一定要看看锅炉。不过请注意,”他忽然停顿下来,用他那只演说家的手指戳戳我,说道:“这可不是法国货。只有德国人和比利时人才真正会造锅炉。”我们进入锅炉室,那上了点年纪的机器正靠着墙边喷云吐雾,气势不凡,引得我不禁由衷地称赞了一番。“有了它,就算外面温度降到零下6℃,室内也总能够保持在21℃。”说到这儿,他故意推开屋门,放进一点点零下6℃的空气。这位天才演说家非常善于因地制宜地运用各种实物范例来表达自己的理论和思想,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个愚不可及的孩子(不过谈到铅管啦、暖气啦什么的,他对我采取这种方式倒还真是对症下药)。
见过了锅炉,下面该回屋去见见曼尼古希夫人了。她是个个头矮小的女人,说话声很大,但很动听。她问我要不要来点药草茶、杏仁饼干,还是一杯葡萄酒?我其实真正想要的,是观看曼尼古希先生戴着软呢帽吹笛子。可是,看来这事儿得改天再说。我今天需要考虑的问题还真不少呢。告辞出门,我抬头望向屋顶,竟然发现那使用中的太阳能暖气板也已经被冻得结结实实。不禁突生一个念头:应该还是装铸铁暖气更保险吧。
【背景介绍】

自从诞生之日起,普罗旺斯(Provence)就谨慎地保守着她的秘密,直到英国人彼得·梅尔的到来,普罗旺斯许久以来独特的生活面纱才渐渐揭开若干年前,作为麦迪逊大道的一家广告公司的高级主管,彼得·梅尔厌倦了写字楼的繁忙与浮华,携妻及爱犬告别了雾气迷蒙、漫长灰暗的伦敦,隐居到了法国南部的普罗旺斯,那里阳光明媚、天色蔚蓝,梅尔购置了一座古宅,勤学法文,向过去的一切说再见,悠闲自得地生活,并开始了他的写作生涯。《普罗旺斯的一年》、《永远的普罗旺斯》、《重返普罗旺斯》,他的每本与普罗旺斯有关的书在《纽约时报》的畅销书排行榜上都久居不下,《时代周刊》评价说:“彼得·梅尔生动逼真的描写使你在阅读的同时就能品尝到那精美的食物和酒,感觉到阳光和微风。”
在彼得·梅尔笔下,普罗旺斯不仅是地域的代名词,同时也是一种生活方式的象征。经年持久地在拥挤、繁忙、喧嚣、竞争、压力中生活的都市人,获得许多物质的享受,却不经意间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和宁静的生活。有钱、有地位,头顶却少了明媚清澈的阳光,内心更少了一份随心所欲的潇洒。即使是“有钱有闲”去旅游,恐怕也是来去匆匆,无法放纵。彼得·梅尔的书就写给这样看似充实无比实际已经压力重重的都市一族。不是教他们如何应对,而是让他们学会幸福地逃避。
《普罗旺斯的一年》记述的就是这位身为国际大广告公司高级主管的彼得·梅尔夫妇在普罗旺斯地区第一年的生活实录。他们住在偏远的乡村,努力修葺终于买下的历经两百年的老房子。从一月里,咆哮直下隆河河谷的西北季风冻裂他们的水管开始,他们与当地的泥水匠、水管匠打起交道。月复一月,他们受够了工匠们的推拖迟延。他们想出的种种应付办法则让我们捧腹大笑。一年里,他们和猎野猪的农夫、采松露的乡人及其他乡下邻居们交上了朋友,知道了操纵山羊赛跑的秘密,避免毒蛇追踪的妙法,对于打扰他们宁静生活的观光客,也愈来愈敬而远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