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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在家中等待小生命的降临,哪里都不方便去,也不愿意去,只是,静静地,等待那个时刻的到来。
于是,这段没有工作和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应酬往来,甚至没有一个电话骚扰,几近脱离社会生活的日子,变成了一段难能可贵的体验。前所未有的安静,让我想起了小时候,那些十来岁左右的暑期的日子。每天睡到自然醒,缓缓地洗漱,整理干净自己,便可以在书房或者卧室的一角、抑或在阳台的一侧,寻一个亮堂的处所,调整出一个舒适的坐姿,随手抽一本喜欢的读物,开始阅读……因为没有“必须”和“一定”的束缚,就多出了许多闲来乱翻书的惬意和潇洒:今天可以是功利性的企业管理和经济类读物,明天可以换成极具文艺气质的散文或诗歌;上午还在以准妈妈的心态战兢兢地研读早教读物,下午就可以换一本畅销的名人自传,体验成功人生背后的人情冷暖……这样的阅读自由和经验是近些年少有的了,一是因为忙碌,更重要的是心态的浮躁,把阅读当成了一种奢侈的享受,继而变得可有可无。不过,尤其喜欢的依然是翻阅那些文学读物,仿佛是脱离了世俗生活,甚至连待产的状况都可以暂时忘却,尤其是今日所读的舒婷的《真水无香》,将我一次次带回童年农村野地里的暑期生活,也带回去年夏末的鼓浪屿之行——与自然亲近,与万物连结,是平常的,也是奢侈的。
下午一般是个深深的午觉,然后起来做些轻便的家务,看会儿电视,或者继续阅读。晚饭的前后半小时到一小时的散步时段,基本范围也就在小区内外,到池塘前看看小鱼儿和小乌龟,在树林间听听蝉鸣鸟叫,或者踱到大门的广场前,和嬉戏的孩子家长们闲聊几句……都是极其平常看似无聊的生活,却充满了温情和生机。
让我想起,十岁左右,住在姑妈家过暑假的日子。每天和表姐睡到午后两三点起床,躲在房间里看《故事会》或者别的什么小说书,然后洗个澡,搬个躺椅在弄堂口乘凉,吃过晚饭则会“移师”二楼的天台,一直吹风到夜幕降临、人困力乏……
也让我想起,高中时代那些为赋新词强说愁的日子,读着余秋雨、席慕蓉的散文,整一个文艺女青年的模样;夜间,喜欢在阳台上张开双臂吹着夏风,想象和萤火虫嬉戏的童年,偶尔忧愁地怀古念今,无限感慨……只是,这些日子,都一去不复返了;就连,今时今日所拥有的宁静,也将会随着若干天后的一声婴儿的啼哭而远去,不再回来。
所有的过往岁月,所有的人生体验,都不能复制,无法重来。或许,我唯一能做到的,便是享受当下,并用浅薄的文字,留下点滴感受,以飨过往的读者和将来某一天的自己。 -
按照惯例,每年的辞旧迎新之际,是必定要留下一些文字上的印记的,以告别过去,展望未来,记录彼时彼刻的心绪。
这次不然。因为从2008年12月31日19:30分起,我就坐在上海体育馆的演出现场,等待一场跨年演唱会,直到2009年0:30有余才慢腾腾地起身离开,到家已是1:30,也就只能罢了。
于是,在此刻,2009年1月2日的上午10:19,重新打开电脑,凭着记忆写下一点当时的心情,权当是后补辞旧迎新的心情。

周华健的演唱会很朴素:舞台上除了一条通向后台的阶梯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修饰,全靠着灯光打出各种炫目的效果,来衬托演唱会的气氛;他的衣着也简单,好像就那么四套吧,除了第一套有点亮片,最后一套的红色衬衣可以衬托一点新年的气氛之外,其它简直都只能算上朴素的逛街装;整场演唱会,除了唱歌还是唱歌,顶多几句调侃烘托气氛,没有一个舞蹈动作,没有很靓的噱头……
但华健很卖力,唱足整整4个小时——除了迎新的十分钟请赞助商上台是个充数且不讨巧的噱头之外,就连成龙大哥的嘉宾时间,他也一直陪在舞台上一起唱,没有休息……所谓大哥级的艺人,自然有大哥级的敬业态度和风度,确实令人感动。
只是,我看演唱会的激情却已经远远不及当年了。不知是因为前几天没休息好,还是周华健对我而言尚不具备特别的吸引力,但我觉得最大的原因应该出自于自己的心态——我很抱歉,全场几乎没怎么找到看演唱会的激情。
确实,华健的歌大多琅琅上口 ;华健大哥很卖力、唱得很好听;周围的大部分歌迷还是铆足了万人大合唱的劲……但是,我,那个小小坐在现场一角的我,却提不起劲来。周华健在舞台上细数2008年发生的大事,喜悦的、悲伤的,说2008年是特别的一年;这点我很赞同,就连胡主席在新年电视讲话里也说“2008年是不平凡的一年”。
然而,就个人的境遇而言,2008年的大多数事情,实在与喜悦扯不上边。看演唱会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说要“告别悲情的2008”,立刻深以为然。2008对我而言,始终是上错了跑道,铆错了劲头的尴尬,在心里早就预演过无数次的悲情结局了。不知道,此时此刻才刚刚“觉醒”,算不算太晚。转眼就三十的自己,背负着那些不愿承受之重,还有没有可以选择的余地??
我依然喜欢那首《最真的梦》,那曾经是我初中时代最喜欢的歌之一。喜欢的初衷与一段情窦初开的故事有关。然而,现在的喜欢,是因为那几个字的本意——最真的梦。
如果人生有梦,是不是会好过一点?如果我们有梦,是不是不要轻言放弃? 我开始有一点点明白那些三十而立的焦躁和烦恼,并且真正地开始从一个海难者的角度理解自由飞翔的小海鸟的意义。有一些决定和决心,必须要尽快而果断地下,必须从内心出发,而不是遵从所谓的现实——我知道,我这样的孩子,永远无法用现实来说服内心,永远无法心甘情愿地做到妥协!与其用妥协来伪装而不快乐,不如做回最真的自己,哪怕是任性的、不识时务的!
亲爱的,请守候你“最真的梦”,好好地守着!
加油,2009!加油!! -

在网上看到奥运颁奖服饰公布的消息。那些正值丰茂年华的年轻女子,身材颀长,面容姣好,用中国式的优雅向世人展示着北京奥运的礼仪用品。那张张笑脸是生产线上的标准型“产品”,似曾相识,立刻将我的思绪拉到七年前,2001年夏天的北京。
2001年夏,第21届世界大学生运动会在北京召开。这是全世界大学生的奥林匹克,也可以称的上是奥运会的一次小小预演。那一年的我,和近200名通过“海选”入围、来自全国12个城市的年轻女孩,也如那些“奥运天使”一般,露出受过训练的标准笑容,活跃在运动会的开幕式和各个奖项的颁奖典礼上。
那一年,我21岁——还有一点独属于青春的懵懂和冲动,有一点小小的骄傲和清高,在虚荣和自恋当中度过了一个丰富的夏天:每天6点多起床,长跑数公里;40多个日子被形体课、体能课、礼仪课等排得满满当当……被封闭在昌平职业学校的日子,手机常常没有信号,女孩们在那些彼此牵挂的长途电话里,或者在偶得上网的时间通过QQ或MSN,得到一丝精神慰藉。快乐和不快乐也在此滋生和蔓延。
由于上海选拔主办方操作上的问题,使得我们18名来自上海的姑娘,成为唯一一支没有带队老师的队伍。年龄较长的我成了大家的“老大”,担任临时领队,既要白天参加集训,又要参加带队老师的夜间会议,常常疲惫不堪。或许,也是因为没有老师,没有了撒娇的对象,上海的姑娘们倒是特别懂事,各个独立能干,才艺出众,除了在体态礼仪上缺乏专业训练之外,综合素质绝对排名第一。
但也正是因为没有带队老师为我们说话,争取权益,我们也成了最委屈的一支队伍。没有人张罗我们的比赛服装和道具,没有人告诉我们参赛的技巧和赢得裁判好感的方式,仅仅凭着本色在选拔当中发挥自我。难怪后来有评委老师遗憾地说,上海的姑娘素质都不错,可是一看就是没训练过的——那些走台的步伐,笑容的分寸,我们都用真诚来掌握,而非技巧。
比赛的名次倒也罢了,毕竟这一大半来自于上海各知名高校的女孩子们,并不在意这些类似选美般的名次。让我们委屈的是,那些不公平的对待。有一件事情印象深刻:某个炎热的夜晚,电表承受不住用电过量而多次跳闸。宿舍管理老师禁止大家开空调。可命令才下了没多久,电表又一次跳闸了。正当大家在一片漆黑中闷热难挡,喧哗四起之时,一个怒气冲冲的声音响起在上海姑娘宿舍的窗外:“你们都出来!”接下去的事情,让我们感到很不可理解。几名组委会的老师怒不可遏地把我们叫到操场上,几乎是不问青红皂白地一顿训斥,大意就是为什么自说自话开空调,害得整栋楼都停电。甚至有个男老师有板有眼地“指证”看到我们某个宿舍窗外的空调外机在转……天知道当时有多么委屈,所有人根本不给我们说话的机会,不听我们的解释,愣是认为上海姑娘是本次停电事故的罪魁祸首。我们全体都觉得又委屈又生气,开始只是住在被怀疑开空调房里的四五个姑娘哭了,后来,悲伤的情绪传染给了其他的上海姑娘,最后就演变成了我们这支小团队和大团队的一次情绪对立。事情最终以老师不再追究起因并私下对那晚的冤枉表示歉意而告终,我们的不快情绪也很快一扫而光,但是,那次事件却让18个女孩的心前所未有的紧密相连。除却那个事件之外,大多数的记忆都是美好的:那汗流浃背的一个多月,有吃遍大江南北各系菜肴的口福,有欣赏各种文艺奇才的眼福,有聊天到半夜三更分享心事的幸福,还有排练到凌晨与章子怡、濮存昕、田震等演艺明星同台表演、合影留念的美好记忆……
执行任务完毕后,有六七个上海女孩,自发组织了一场北京自助游——也就是在2001年的夏,我第一次登上长城,走进故宫,去了天坛、颐和园,看了北大、清华……我们曾经还许下了一个不算约定的约定:2008年奥运会的时候,我们要作为领队老师带着奥运礼仪小姐到北京参加奥运会……做奥运礼仪小姐只是一句玩笑,但2008却已经如约而至。
如今,18个在昌平职业学校里日夜相守的上海女孩已经奔向各自的前程:有远嫁国外的静书和海贝,有已经成为乘务长并拥有自己第一本小说的丁珏,有在英国念书的易佳和洁,有在“四大”事务所或外资银行做高级白领的阿梦、莎莎、博玲、怡等,有念完硕士后在广州奋斗的雪迪,有成为美丽母亲的敏和阿满……我这个“老大”大约是其中最不济的,既未完成人生之重要使命,也未能在事业上有所收获——但,我却也感到无比欣慰,为我们曾经的友谊和今天各自美满的生活。
生日那天,洁在我Space上的留言,说“要活到老,青春到老”,还说大家要和我一起永葆青春——好,一起变成美丽妖精,不止美丽一夏,而是永远美丽~ -
近段日子,生活中,博客里,Msn和Space上,尽是些伤情的小女子:聪慧的、美丽的、年轻的、才情四溢的、貌似坚强的她们,犹豫着,隐忍着,惆怅着——在这个阴雨连绵,毫不明媚的春天里。
一律都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工作三五年,对未来有憧憬有想法;伤情,是她们共同的主题词:在爱与不爱之间,婚与不婚当中,犹疑着也游离着,脸上是孤注一掷的毫无畏惧的神色,口中尽是年轻狂妄的宣言,心里却又患得患失、惴惴不安的纠结。
因为年轻,所以有足够骄傲的资本,有放弃一切推倒重来的勇气;却也因为年轻,所以对未来无知无畏的同时,也有所不安,害怕失去的再也寻不回来。想起前两天Grace转述一资深美女前辈的话:现在那么多人对你好,是因为你年轻。言下之意是:不要左顾右盼,不要想着放弃一切推倒重来,不要无知无畏,总有一天,岁月会让你投降,会让你不再那么骄傲,不再那么自以为是,不再“为赋新词强说愁”——深刻,到底是资深前辈。
是啊,正如现在的我,就没有这样的勇气,也没有这样的可能了;尽管心里会偶尔泛起疯狂的念头,但行动永远是理性的,至少表面看来是滴水不漏的。所以每每见到那些年轻女子们的伤情,总是无限同情又无限羡慕:年轻真好!——年轻时候,可以无所顾忌地哭啊笑的,在爱与伤之间来回转圈;就连忧郁和伤情,都似梨花带雨般,惹人怜爱和疼惜的。
年轻真好!有时候真想,回过头来,把25岁重新过一回,也去轰轰烈烈、无所顾忌地爱一场,哪怕伤一回,也在所不惜…… -
下午,参加大学毕业五周年聚会筹委会的首次会议。原来说好来的人,只来了一半。如今,果然是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但是,人少也有好处,效率奇高,说完正事还能一块儿扯扯闲事。
有人说起当年寝室的联名帐户,取室友名字中的一个字开了一帐户,就为了存那仅有的100元寝室费;有人说起毕业时候拍的走光照,刻成光盘给了同学人手一份;也有人说起那个在我家里藏了五年的梦想盒子,尽管很多人以为那些梦想被封存在华政园地下的某个角落里……当然,也扯现在,工作、家庭:谁开了公司又关了公司,谁换了行当重新开始;谁要结婚谁已生子,谁还和老婆吵架了……
那一刻,三个男人坐在我的面前胡吹海聊,动不动就发出一阵爆笑,有那么一瞬间,我几乎有种时光逆转的错觉,以为时光倒流回1998-2002的某一天,某个海阔天空的片断……我几乎可以忽略这些当年的男孩们已经长出了小肚腩;也可以假装对自己眼角多出的细纹一无所知;我甚至差点忘记我们全部光荣成为“已婚妇女”和“家庭主男”,还有人已升级为“准爸爸”……这一切时光的印痕,我都愿意忽略不计,而只希望这种青葱年少还能够在心头延续……
离开时,走在邻X别墅的花园里,听见依稀的鸟鸣;抬头望天,雨始终没有下来,风习习而过……五年前,我们曾在这样的初夏时节里告别,我曾说:这次的别离,是为了下次的重逢;而今,重逢即在眼前,那些人的笑脸似乎还在昨天,我们共同续写的青春故事还会依旧芳香怡人、隽永深刻么? -
为了一个星期前的那次见面,也为了纪念过去的那些往事。
——《十年》,献给ZK。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一边泪流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 -
前几天,整理通讯录,翻到一堆老同学的联系方式。猛然间,眼光落在ZK的办公地址上,巨鹿路××号,很熟悉;再转念一想,离我的办公室很近,直线距离不过数百米。
ZK是我大学时代的男友,也可算作真正的初恋,曾轰轰烈烈爱过一场,也悲悲切切怨过一阵,最后落得个“再见亦是朋友”。毕业后见过几面,无非是同学聚会或同窗婚礼,不咸不淡地聊天、玩笑,谁也不当真,但每次也总有种特别的亲近。
人的感情很奇怪,有些人和你走近过,并有交集,就算分离后互不相扰,偶尔重逢,心里也是熟矜的;哪怕曾经彼此伤害,一旦有了新的生活,心里把怨恨放下,留存的也都是念旧的美。我和ZK大概就是这样,至少我对他是这样:曾经的争吵啊、哀怨啊,统统云淡风轻了;而且也不见得真记住了当时的美好,但就是在偶尔牵起一些淡淡的怀念时,心里有种午后阳光般的温暖。
毕业之后,我们也曾半真半假地说过要单独见面、一了“旧帐”的,但是始终没有约下期限,后来也就逐渐没人提起,直到不了了之……只是在差不多两年前,他还写博客的时候,曾在博文上说,要把那首《十年》送给我。
最近的一次见面,是在05年的10月,他的婚礼上,我携了Open同去,礼节性地问候和祝福,平常得像参加任何一位同学的婚礼,没有午后温暖的阳光,也没有任何不安的情绪,权当是一次同学聚会的机缘。
我的婚期,他和太太去了外地,没能亲自参加婚礼,但是请熟识的同学带到了祝福,无论是从中规中矩的祝福语,还是从红包内的具体数字来看,都是礼数周到、滴水不漏的。今天中午回报社,从公交车下来走去办公室。经过巨鹿路的时候,突然发现,我走过的那段和ZK办公室的门牌号很接近。于是,想:在这两个我们的生活看似毫无交集的年头里,或许,却曾在此地擦肩而过过;至少,我们也经常走过同一个路口,看见同一片风景。
只是,现实这么近;记忆却那么远;
又或者,应该反过来说:记忆那么近,现实却那么远。*** *** ***
这两天,MSN一直不稳定,所以,今天下午为了传个文件而挂上了久违的QQ。
有陌生朋友和我打招呼,本不想搭理,对方却蹦出来一句:“你是不是小D的同学?”“是啊~有事么?”依然是冷淡的客套。
“听说小D去了美国……你和她还有联系么?”“有……”如此这般,才说起,我们曾在若干年前有过QQ上的一聊,那时候不知道工作没,聊些什么也不记得了,反正印象中有这么个人,好像还算相谈甚欢……
于是,他问:“在哪里高就?”我告知报社的名称。对方惊呼:“在××大楼?!”他说的是我们集团的大楼,虽然我们并不在其中办公,却也难免经常出入其中,参加各种会议。
“难道你在××大楼上班?”我突然惊觉我们的近距离。“是的,我是××网的。”“那你认识CHL了?”“认识,我们都是××的委员。”原来如此——从远在美国的小D身上绕了一个圈子回来,那个在互联网上虚无飘渺的人,原来就在身边,甚至曾几何时,我们还可以称作广义上的同事。“代我问候CHL。”说再见的时候,我对他说。
“可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怎么问候?”他问。
“哦,这样……”我在网络的这头笑了起来,然后打下了自己的名字,并问:“你的名字呢?”
“PJL……”然后,彼此心领神会地打下咧嘴的笑脸。
我们以为彼此很远的时候,其实距离很近;我们自以为很近的时候,却远得根本不知道对方的名字。
网络那么近,现实那么远;
或者,也可说:现实那么近,网络却那么远。这么近 那么远(演唱:张学友)
一天一天日日夜夜面对面
既相处也同眠
一点一点逐渐逐渐便发现
纵相对却无言
静净默默望着熟悉的背面
原来身影离我多么的远
像天涯那一端没法行前一寸
我留着你在身边
心仍然很远
也许终于都有天当你站在前面
但我分不出这张是谁的脸
我留着你在身边
心仍然很远
我想伸手拉近点竟触不到那边
就欠一点点但这一点点却很远
触摸得到揣摩不到
这么近那么远却仍然
相宿相栖不声不响
我跟你已改变已无言
静静默默望着陌生的背面
心中所想原来离我多么的远
像天涯那一端没法行前一寸 -
圣诞节过去了,天气再次冷下来。
今年,注定又是一个暖冬;空气里便少了许多久违的冬季节日气氛。记得过圣诞的习俗,是从初中时代流行起来的。那时候,上海的商家大约是刚嗅出圣诞经济的味道,而我们那帮“小把戏”也开始懂得了一点点的浪漫。
由于这个刚刚入埠的洋节,恰好处在离考试尚有一段距离的日子,所以,它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我们狂欢的理由。
我记得,初中那几年,几乎每年都借此搞个联欢会。我们把日光灯缠上各色的绸纸,让它放出柔和而暧昧的光;然后在教室里点上蜡烛、摆满小吃零食和各种圣诞礼物;女孩子们大多数会换上平日不穿的漂亮衣服,讲究的还借妈妈的唇膏化点淡妆;然后,男男女女的小屁孩,挤在一起像疯了一样唱歌跳舞,有时还能平生出一两条若有若无的“绯闻”。
其他的印象不深,就记得有一年平安夜(或者是圣诞夜),雨夹雪。去附近的亲戚家吃完晚饭,换上我“出客”才穿的麂皮夹克,画了唇膏、胭脂,欣欣然地“漫步”在小雪中,前去学校参加活动。那天晚上,我暗恋的男孩唱了首张学友的歌,就让我疯狂地喜欢上了学友大哥。活动结束,9点多,雪变成了大雨,隔着雨衣还能感觉到雨点和冷风的袭击,骑着自行车回家的我,虽然身上冷飕飕的,心里却是暖暖的。
大学之前的圣诞节,大抵如此;实在难有突破。大学之后,圣诞节的活动是丰富一些:有一大堆同学的吵吵闹闹,也有两个人的卿卿我我,有去溜冰、唱歌、搞活动的,也有在教堂里安静地听圣歌……但是,随着年龄越长,心中对节日的期待和体验却越少。直到最近两年,我在行为上彻底地表现为“不过圣诞派”:不主动发短信祝福,不外出凑热闹,也不收发礼物……基本上,对待圣诞节的态度,和一个平常日子无异。
尽管如此,其实,骨子里,还是喜欢圣诞的:喜欢商场门口红艳艳的圣诞红,喜欢广场上亮闪闪的圣诞树,喜欢橱窗里用白色喷雾喷出各种字体的“Merry Christmas”……我喜欢看着这些节日气氛,在我身边疯长,然后回想起童年的狂欢和热闹,心中暖暖的,便也觉得,已经过了一个丰润而圆满的节了。
但我期盼的雪,却一直没有下下来……说起雪,倒是想起两年前的岁末。12月30日,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雪,把上海这座城市装点成十数年不遇的银妆素裹。那天,本来计划下午和Open去美术馆看印象派的画展,却不知为何大吵了一架,然后一个人去看了展览,又在簌簌而下的雪中,去找齐齐。
在齐齐的办公室里,等了三刻钟吃百米开外的“Papa Johns”送来的外卖,开一盏日光灯,肆意地放着音乐,直坐到晚上9点。出门的时候,天空的雪已经停了,地上却已是厚厚的一层白色。
据说,下雪的时候是不冷的;确实,那天没有感觉到过于寒冷;反而因为这一场雪,突然觉得心里像是遭遇了一个迟来的圣诞节一样,暖暖的。而白天的不开心,也因此统统忘记了。
因为有雪,那个元旦,也过得格外有气氛,觉得仿佛这才是个真正的新年似的。
那个冬天,下了三四场雪,每一场都依然叫我雀跃得像个孩子。今年的圣诞节,是悄悄地来,又悄悄地去的。没有雪,气温也出奇地高,因而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都丝毫没有体味到圣诞的意味。
24日上午睡个懒觉、打扫卫生,下午磨蹭了会儿稿子,傍晚时分匆匆地在中山苏宁买了DV,算是圣诞期间唯一一个像是过节的举动;25日则一早起来写稿,然后回单位开会直到6点,晚上又准备一个商务活动的主持,忙到深夜……一个圣诞节就在如此的庸庸碌碌中悄然溜走了。
眼看着,2007年就要来了;我,一不小心就站在了一个对女人颇具分水岭意义的年龄上。 -
飞,总是要落地的;是丁珏即将出版的小说名。
丁珏,是我的小姐妹,非常年轻和漂亮的空姐。
印象中,她还是当年北京昌平训练营地里,那个睡在我对铺、年龄最小、最古灵精怪、也最会天马行空的小女生,整天“老大”长、“老大”短地跟在我前前后后,宛若我的亲妹妹。
记得那时候,她就爱看书,爱写作;也爱找其他的姐妹聊天,说说彼此的情感故事,积累素材。午间休息时,她总是不睡觉,躲在床上“码字”,愣是用白纸黑字写下了十八个上海姑娘的北京故事。一个多月下来,回上海时,她的笔记本上竟被码得密密麻麻,整理起来,也是厚厚一沓。那里面,当然也有我的故事,北京的酸甜苦辣,以及上海的相思。
那是2001年的暑假,从北京回来,我升大四;而丁珏,还是个16岁的丫头。回到上海,已是8月下旬,天气还很热。
从火车站出来,我穿着黑色T恤衫,白色七分裤管上有一圈可爱的小花边,额上还留有不少在北京化妆品过敏引起的痘痕。我提着很重的灰黑色行李箱,或许,肩上还有不小的双肩包,在接站的人群里张望。
BL说,他会开车来接我,为我洗尘。
丁珏和我一起等,她还等她的H哥,那是她在北京时的上海思念。
张望了一会儿,不见BL,丁珏便和我一起揣测原因。那时候最怕突然一个电话来,说有什么要紧事,不能来接风洗尘了。丁珏也有些着急,很想一睹那个被我在嘴边唠叨了无数遍的神秘人物。
后来,不知道是我打了他的电话,还是他打了我的电话,说是在找地儿停车,所以耽误了。
再后来,把丁珏和她的H送到人民广场,他们提着大大的行李箱说是要去吃Pizza Hut。路上,我无意间称H为小朋友,BL笑我说,不应该这样称呼一个男人。我有些不以为然,因为H确实比我们小很多,但是,BL却很认真。
送走了丁珏和H,我们到虹桥路上的鲜墙房吃饭。点的菜都很清淡,隐约记得有南瓜粥。
吃完饭,他把我送回当时拆迁过渡住的仓库。因为实在太破旧,我没好意思让BL把我的行李搬进门。当然,后来,作为被“拒之门外”的补偿,当新家装修完毕后,他成为了我朋友中第一个参观的人。只是,五年过去了。大约除了我之外,谁也不记得那年夏天,那样偶然的一天,那么多些细节。
甚至,如今成为空姐,即将出版自己第一部小说的丁珏,大约也不会记得,在我的婚礼上,那个滔滔不绝的证婚人,就是当年曾听我提起过无数次,且曾经来火车站接我们的BL;当然,BL也不会知道,那个高挑的漂亮女孩,会是当年那个搭过他便车的小丫头。
很多事情,谁也不会想到。我们的相遇、相识、再相见,竟会如此微妙而有趣。BL在证婚词中说道:“在座的各位,认识我的并不多……”是的,除了Open在BOC的那些老同事外,丁珏是我的朋友中曾有幸见过他的仅有的两个人之一。只是他们,多半是不记得对方的。
还有一个人,是ZZ。那大概是我工作以后的事,仿佛是02年的冬天,我和BL相约到HZ逛逛,这是让我们成为半个师兄妹的地方。
后来,下起了雨。在淅沥的雨中,我们撑着伞,从河东的DF楼前一路走到河西,去3号楼宿舍看望ZZ。依稀记得,我在苏州河畔的小摊上买了些水果,带给ZZ。
去ZZ的宿舍具体聊了些什么,已经记不清了;只是事后ZZ和我提起BL,用了“颇为气宇不凡”之类的词句。不过,ZZ应该是看出来,这个被我称为“师兄”的人,当时对我而言的重要性的。
但是,“海上花开”的那天,他们也定没能认出对方,至少也是来不及分辨的。
不过,婚礼上,应当还是会有几个知心好友,了解BL对于我的意义,了解曾经的海难者与小海鸟之间的相互依赖,也了解这一见证对于我的深刻含义,正如鱼儿所写的那样:“如果这个‘他’能在场,能见证自己的幸福,那我们的人生也堪称完美了。”之所以,在这个坐着出租车,听着《午间深呼吸》里那些有些耳熟的老歌,赶往下一个采访地的午后,突然想起这些往事;是因为,昨天晚上,收到丁珏的新书《飞,总是要落地的》的后记文稿。
书稿里这样写道:“每个空乘心里都有这份写照,当他们飞在空中,落地代表着回家;当飞成为一种飘忽不定的爱情和心情,落地代表着属于他们自己的结局。”
而每一个像我这般爱做梦的孩子,也总有那飞在空中、天马行空的时候吧,也总有那些飘忽在风中捉摸不定的爱情和心情吧;但也总有,总有那落地回家的一天,总有属于我们自己的结局。而结局,虽然大多不再梦幻,但至少,都是平和而幸福的。写下这些和某个人有关的往事,并不是因为特别想念一个人,而只是因为特别想念一段过往的岁月。
他们说,一个人开始回忆,说明他老了;那么,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或许,我也开始老了。
但我宁可开始变老,因为那些回忆实在太美,舍不得丢弃。 -
2006-01-14
和北大相关的爱与梦想 - [苒苒物华休]
收到鱼儿寄自北京的明信片,邮戳上印着“北京大学5-5”。
“终于重回北大。说起来,我们的相识,也和她有关呢!这人,这事,这园子,是我们全部的爱与梦想。听,零六年,我们还要唱歌。”
信手拈来的字句,典型的鱼儿风格。在我看来,却是字字珠玑。于是,顺着那未名湖畔博雅塔的图像铺陈开去的,是关于北大的记忆。
北大,我只去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2001年夏,到北京参加21届世界大运会的开幕活动。在昌平封闭训练了四十多天,离京回沪前,拉着女伴们定是要去瞻仰一下北大。在此之前,我在臆想中无数次猜度着北大,猜度着某个人在这里度过的青春岁月,猜度着他的光荣与梦想。
第二次是三年之后,2004年8月,到北京出差。结束了公关公司安排的全部行程,和同行室友一同延签了机票,重访北大。天很热,由于参观者众多,进门也颇费了些周折。我们在园子里走得满头大汗,依然只得冰山一角。在北大的图书馆和西门前,和三年前一样,虔诚地拍照留念。
这两次北大之行,构成了我对这个园子的特殊情结。这种情结,一方面来自于北大在中国大学里的地位和她的学术思想;另一方面,也是更为重要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两位朋友,我的两位毕业自北大的朋友,两位我最珍惜的朋友。我将他们视为我灵魂深处的知己,我生命中最宝贵的一份财富。
朋友之一是BL。在北大之行前,对于北大的零星印象,甚至所有猜测和想象,大多都来自于他。未名湖畔、博雅塔下、民主角、32舍以及才子佳人的爱情故事——这些从他口中蹦出的只言片语构成了我对北大的全部印象。那些和他夜夜长谈的夏日,远远近近的话题,从音乐、文学到工作、感情……我们,一个是海难者,一个是小海鸟,相互慰藉,给予鼓舞,彼此承载着,梦想与希望。那些日子,我在他身上,找到了爱与梦想的勇气,懂得了爱与梦想的力量。
朋友之二,勿庸置疑,是鱼儿。这是迄今为止,我见过的女孩中,与我有着最多巧合和相似点的一个。这个世界上,如果真的有一个人,可以让你照出自己;那么,鱼儿无非是我的镜子。她的敏感和脆弱,她的骄傲与清高,甚至是对某件事情的犹豫不决,都像是若干年前的我。于是,我们日夜长谈,一半关于爱,一半关于梦想,在彼此身上映照自己:我看到了过去,她憧憬着将来。
这人,这事,这园子,是我们全部的爱与梦想——这些年来,虽然我生活在这园子之外,但是生活中的人与事,所有是非得失,大多却和这园子有关。我的朋友,和北大关联的那些爱与梦想,已经成为了我的海鸟——那只在现实社会的惊涛骇浪中给予海难者生存希望的海鸟,在我日渐疲惫甚至麻木之时,时时给我力量,让我重拾爱与梦想的勇气。
听,亲爱的,海鸟在歌唱;我们也要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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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业三年整。MSN改成:岁月如梭,年华似水流。
回不去的过往啊,总在这样的季节轻触心扉;心有千千结,却解不开这一结。
2002年6月14日,交谊楼大礼堂,毕业典礼。我从学校领导手中接过毕业证书,挥别心爱的校园。
那一整天,我们在校园的每个角落里拍照,试图为将来留下更多的记忆。只是这些记忆真的可以通过影像留住吗?不尽然。该记住的总会记住,而该忘记的也总会忘记。这便是时间赐予我们的礼物。
那天中午,BL从城市的另一头赶来,请我吃了一顿毕业餐。我始终难以分清,这顿毕业餐的意义究竟在于告别,还是在于庆祝,又或者在于某种承诺和纪念。
只是那次挥别,不仅是对于一些人,一个校园,更是对于一种情怀和一段岁月。终于必须接受,那样的多梦时节一去无返。
三年后的今天,我在这个城市里奔波,为生存,东南西北,马不停蹄;为工作写字到深夜,却依然还要记得,把珍藏一隅的那最温柔的心动,拿出来回味、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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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总有一日,
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
我仍然竭力地搜集,
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
只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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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时分,收到小钱发来的消息:又到油菜花开的季节了……句号的末了是一个颇有默契的微笑符号。
看着手机屏幕的我在这头微笑,为这个有记性的可爱女孩的“油菜花开”。
一转眼,便是十年。
我和小钱的相识是在十年前菜花烂漫的时节,南翔医院的体检处。我是他们学校的一个插班生,一起参加初中毕业的体检。
小钱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兼好朋友芬是要好的初中同学,于是,在那次匆匆的体检后彼此相识。
后来,在我第一次踏入高中寝室时,意外而惊喜地看到这张熟悉的脸,于是,我在寝室兴奋了半天。那种感觉颇有点他乡遇故知的味道。
于是,我们成了同班同学,一起上课,一起自修,一起吃饭,一起睡觉……因为那一层比别人早了几个月的熟悉,小钱成了我高中时期最为知根知底,彼此共同成长的好友。
后来毕业,但常常来往。
这样,转眼便十年。
只是,如今想来,有些熟矜的感觉远远超越了相识时间的长度,而成为了生命的部分。
如今,印象中那个纤纤弱弱的女子已为人妻,经历了些许纠葛与挫折之后,寻找到了幸福的归宿。她的身体虽然依然单薄,但性格中却多了几分坚毅。
有时候,实在难以想象:那个在课堂里一被提问便会脸红的女孩;那个在寝室里因我的语气一重便会落泪的女孩;那个曾经听我在夜里哭泣,了解我所有心事的女孩……而今,如此长大……
可是,成长的又何止是她呢?我和我身边许多的伙伴,也曾经并正在经历着这样的成长:从稚嫩迈向成熟,从软弱走向坚强,从怯怯举步到步履坚实……
在这个油菜花开的四月,春光明媚的四月,万物生长的四月,想起我们和春天的那个“约会”,事实上,是与青春的“约会”,是与生命本来的“约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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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总有一日,
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
我仍然竭力地搜集,
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
只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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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日的下午,见到了回上海度假的ZY。那是他春节假期的最后一天,第二天的下午,他便搭乘4点的班机回到那个四季如夏的国度,开始新一年的工作和生活。
见面的那天飘着雨丝,天气阴冷潮湿,一如这个春节以来每天的阴雨绵绵。在KFC的大堂里,一眼便望见了那个穿着天蓝色上衣的颀长背影。不用犹豫地,跑到他面前,用手在他眼前晃动了两下。他笑着说:“几年不见,你倒认得出我?”我笑笑,几分得意地说:“当然。”这个颀长的背影曾经在十年前就深深地烙入我的心头,而今,虽然不再有怦然心动,但那纯真年代里的留下的记忆又怎能无法辨认呢?
ZY依然白皙,皮肤好得让女孩子羡慕;笑起来还是浅浅的酒窝,小眼睛眯成了缝;且因为工作的关系,比起过去的清瘦,要略微胖些,倒是更衬他的高度了。十年前,正是这样的一个男孩,在走进教室的刹那,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情窦初开的时候,我相信一见钟情,相信这个颇似“欧阳严严”的男孩会在我的十六岁花季里写下一段不一般的故事。
后来,我们在同一教室里度过了三年学习时光。我们还在军训时一起合作诗朗诵《邂逅》,被同学们拿“邂逅”一词来开玩笑;我们一起在学校的广播站里主持校园节目,成了最佳搭档;我们一起在夜自修时讨论主题班会活动或是一起在课余开某个同学的玩笑……却始终没有一起,开始那个我最初期待的浪漫故事。
在往后的那些高压学习的日子里,这份情窦初开便被藏成了一个秘密,以为无人知晓,也不再提及。
直到临近毕业的那年春天,大约四五月份的时候,同桌娟告诉我,她喜欢ZY已经很久了。娟告诉我,为了送他一份礼物,她跟着他在雨中走了半个小时;为了在五四篝火晚会上能够和他跳一支舞,她偷偷地在寝室里练了无数次的舞步和说词……后来,娟说,ZY始终没有给她一个答案,甚至连拒绝都没说,让她很不痛快。那些从娟口中说出的关于单恋的主题词,让我也充满了心事,于是,把自己心中的那个秘密收藏地更为谨慎。
进大学以前的最后一次联系,是高三的那年暑假。
我给ZY寄了一张生日卡,是精挑细选的。印象中卡片的封面是一个日本女孩和许多纸鹤,素净又美好的,内页上写了一些祝福的话,都是花了我许多心思想出来的,带了些许矜持的表示某种好感。几天后,他打来了电话表示谢意,别无它。
后来九月开学,彼此进了各自的大学,奔赴前程。
又隔了几个月,断断续续地从天的口中得知ZY的消息。说他准备去新加坡留学,因是公费,一去就得十年:四年学习,六年工作。
大约是那消息的前后,天告诉我,在高中时期,很多男孩子喜欢过我,最痴心的要算是ZY了――他喜欢了我整整三年。
难以置信地。我对天说:不会吧……我也偷偷地喜欢了他整整三年呀。因为娟的那段关系,临到毕业我也终没能说出口。而在高中毕业的前后,我先后收到了三四个男孩的表白,或料想当中,或意料之外,却唯独没有我期待中的ZY。为了各自的前程,我也都一一拒绝。
和天说起这些的时候,我已经在大学里开始了一段真正的恋爱,而ZY的新加坡之行即在眼前――很多事情就此错过,连说都说不得的。
又过了两年,大约是我大三的冬季,ZY回来过寒假,我们单独见过一面。那天仿佛也是下着雨,我们在淮海路上逛了很久,为了给娟买一份象样的结婚礼物。娟结婚的消息虽然颇为突然,对ZY来讲,或许是个很好的结局,一切年少轻狂的往事都可以就此随风散去。
在百盛一楼的季诺里,他请我吃饭,记得那是他第一次单独请我吃饭,这顿饭虽然来迟了三年,但意大利海鲜面依然让我津津有味。记得那天一直是我在说话,回忆高中时期的许多往事,包括我曾经对他的好感。那些往事对当时的我来说,只是云淡风轻的过往而已。我轻轻地感叹:如果当年高中时,我们两个人中有一个多一点点勇气,能直接表达了那份好感,也许彼此的感情路会是另外一番样子。他似乎同意。也许,多了一些勇气,1995年的秋天我所企盼的故事就会成真;多了一些勇气,也许他就不会去新加坡,而我也不会在刚进大学时开始另一段感情并最终以欲绝的伤心收场。
那天聊到很晚,然后ZY打车把我送回了家,并帮我把送给娟的沉重的捷克玻璃茶具搬到房间里放好,然后又就着夜色打车回南翔。
也许是那天晚饭聊的话题也让他久久不能平静,深夜十一点多,他又打电话来,问: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还有没有机会?我一时失措。这句话若是在两三年前说,我会毫无犹豫地答应;可偏偏是阴差阳错这三两年……我只能说抱歉。因为那时的我相信,我们的成长已经走入了两条各不相干的岔道,无法再回头同行。
一晃又是两三年。我们不再提起那些往事。我们偶然在网上交流近况。我们在朋友群中小聚。我们各自有了新的感情。
这次ZY回国,照例应该还是群聚的。可惜,春节的前几天我不在上海,错过了“大部队”的活动,只能赶在他回国前的最后一天,一起约了吃一顿晚饭。
走向饭店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鹅毛般大的雪花――这个冬天的第四场雪让多年生活在“热带”的他充满了欣喜。我们戴起了各自滑雪衫的帽子,像两个还充满着童真的孩子般,走在簌簌而下的雪花之中。突然间一恍神,仿佛时间倒转,回到了八、九年前的光景,高中时代的无忧时光,相互倾慕的少年男女,雨雪中的无语嬉戏――一种熟矜的亲切与温暖在寒冬的空气中弥散开来。
末了,他说,有些事情是宿命,早就注定的吧。他说,他现在开始相信命了,相信冥冥中的安排。他告诉我,那是他女朋友告诉他的,那个比我们小四岁的厦门女孩信佛,于是,他也信了那些关于前因后果的宿命。
我笑了。似乎不信也不行的。我不宿命,但却也相信前因后果的。因了性格还是时机,我不想深究;但错过即是错过,没理由后悔或是重新来过。错过了情爱之缘,若还能换得同餐一顿、同乐一次的缘分,又何必遗憾呢?
十年来去匆匆,物是人非。
一生之中,又能有多少个这样的十年?
青葱岁月中,曾有的心动与热情都无怨无悔而过;只有珍惜了当下的人和事,才算是真正地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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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总有一日,
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
我仍然竭力地搜集,
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
只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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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没有见到Lee了,自从他去了荷兰之后。
几年前,回来过一次,约了好些个校友聚会。那时我还在大学里,大三或大四,也被一起邀请在列。
那天,他穿了一件红衬衫、绿毛衣,还有一件灰兮兮的西装。我们笑他是一副农民企业家的打扮。他也不解释,兀自陶醉的样子,还顶了一头小卷发,依然瘦瘦的,黑黑的。
在这之前或之后,曾经接到过他打来的越洋长途。
那是一个四月的清晨,7点。朦朦胧胧间接到他的电话,听着越洋长途中长长的间歇和隐隐的回声,一时有点恍惚。
还很清晰地记得他末了在电话里问我:那个约定是不是还有效……我的回答是:有的。那个时候,我一直一个人,过了两年。我们之间曾经有一个半真半假但常常提起的约定,和情感有关。
再后来,我毕业、工作……一转眼,两三年。
没有Lee传来的的消息,只是偶尔在校友录上看到他的留言;偶然听说,他在荷兰拿了硕士,又转道比利时去读博士;有人去了英国又回来,也带来一些零零星星的讯息,到我耳朵里的时候,都是记忆碎片了。
就这样,彼此隔膜着,各有各的生活。后来,我偶然看到他留在校友录上的MSN,加了他。但很少碰到,毕竟我们之间隔着7个小时的时差。
昨天晚上,出乎意料地,MSN上,他在线。
还没反应过来,他就率先招呼我:“你好,还记得我吗?”
记得,怎么不记得,这是那个和我曾经有过约定的Lee啊,我的师兄,带我认识了一群可爱的伙伴的人。
那时,我的手头还有些别的事,所以打字很慢,说的很少。大多是Lee在回忆,说的都是我们一起经过的一些陈年旧事。他说:因为好不容易遇到你,所以要说些过去的事情。我想,一个人在异乡久了,总是难免怀念家乡的那些青葱岁月的――其实,一直在这片土地上生活的我们,又有谁真的从不曾怀念呢?即便都成为了记忆的旧卷,也是其中最为灿烂美好的一页。
于是,他说,我听。
他说,我们曾经一起看过一部梁咏琪主演的电影,哭得淅沥哗啦的那种;我知道,那是《我的兄弟姐妹》,现在正热播同名电视连续剧呢。
他说,他最近扔掉了一件以前曾被我说很难看的衣服,他为此一直耿耿于怀;其实,我只记得他有一件桃红色的T恤,很亮丽的颜色,他穿的一点都不难看。
他还说了些往事,很投入地沉浸在过去的所有美好里。我也都一一记得,一起看花展,一起在他的毕业典礼上拍照,一起嘲笑某个人,一起上电脑课……甚至,那个,不再被提起,已经成为秘密的约定。
Lee还说,他在网上搜了一些我发表在报纸上的文字,觉得还是不错。
他说,他挺佩服我对于自己梦想的执着和追求的。
他建议我写一些留学生的故事。他提供素材,我来写。
对于这样的理解和信任,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我总是觉得自己做的还实在不够好。
我答应写他的留学生故事,我们每周约定在网上用音频交流素材,然后写作。
我不知道这件事情到最后会做到何种程度,但我希望,在我们彼此的记忆里,还会添上这样的一页:我们曾经都如此珍爱自己的生活,并用心地记录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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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总有一日,
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
我仍然竭力地搜集,
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
只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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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完元旦,25了;顿时,老态频现。
昨晚10点半,例行每天睡前泡脚。
本想做一略微超常规的站立姿势,舒络一下经骨。结果,情急之下,没将洗手间地砖的潮湿度算计进去,一不留神,就人带凳地翻到在地……
左臀着地的刹那,双手下意识地伸向前方,企图抓住些什么。未料,用力过猛,又不慎将洗面台大理石板下的一小块挡板抓了下来,左手掌底划出深深一道血印。
摔倒在地的瞬间,第一反应就是要站起来,却又疼得动弹不得……一下子,心里觉得格外委屈无助,连眼泪也涌了上来。又偏偏只得在洗手间里扯着嗓子向家人求救。
那糗样,仿佛已是七老八十;心里惊觉自己已是“年老色衰”。
赶紧,拐着左腿,上床休息。
睡前,敷了新买的藏红花眼膜,又恶狠狠地睡上10个小时,企图把昨晚那一跤所警示的年龄危机给补回来。
今早起床,果然发现面目有了明显改善,眼圈淡了,眼角的小细纹也少了些。谢天谢地,以为青春就此回来。
打车上班。在车上用饼干、沙琪玛代替早餐。
正兴奋着昨晚的一夜好觉,刚想感慨上苍待我不薄,猛然,又觉得右边上牙萼一阵酸疼。接着,是右上牙床的整个区域开始酸胀、疼痛,一阵阵感到发沉。粘合在嘴里的那半口沙琪玛,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司机问我下个路口如何转弯,我却捂着右脸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尴尬不已。
这个25岁的开端,牙齿也开始和我作对。难道真的是“老矣”?
近期听到一种说法,说女人就像是圣诞蛋糕,一过25就不值钱了。
如此看来,种种迹象表明,踩线的我已是岌岌可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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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总有一日,
所有的悲欢都将离我而去,
我仍然竭力地搜集,
搜集那些美丽的纠缠着的,
只得为她活了一次的记忆。








